11、后羿(下)
修蛇也是东夷的豪强,在湖滨打鱼(类似阮小二)。听说神鬼莫测的“狙击手”后羿已赶至这里向他索命,立刻拎了鱼叉上了独木船,潜伏于湖上。万顷波涛掩盖了他的踪迹。后羿无从在岸上施展伏击,就入湖寻觅,历尽千险万难,终于在滔天白浪中遭遇修蛇,一箭将他射杀,尸体被湖水吞没,只留下一道殷红的血迹。打鱼人埋葬在鱼肚子里。
后羿的一连串暗杀活动使东夷地区迅速陷入巨大恐慌,任何白色羽毛都像催命的符,令人吓一大跳。白色羽毛是后羿的专利。后羿最了不起的地方,是创造性地把鹰的羽毛装在箭尾上,以利于箭平稳飞翔,一开后代羽箭的先河。这一巨大改进给了后羿以杀手武器,他能百发百中,成为箭术史上祖宗级的人物。一只箭必须要加羽,才能避免在空中旋转而失去方向,如同船行水中必须要有尾舵一样。
后羿用接来下的两只羽箭,分别把“封豨”(念西,猪的意思,是一个养猪的部族)和“猰犭俞”(念亚雨,两只猎犬,打猎的部落)的族长干掉了。
后羿在四千一百年前的山东大地上,插下了十七只带血的羽箭,放倒六位族长。然后,他奔向泰山脚下的最后一站。
太阳明晃晃地,照着他急速潜行的脚步。后羿后背上羽箭的箭镞,锋芒逼人。十日将是这箭的最后宿主。
在我们流传了几千年的后羿射日传说中,有人说十日就是十个太阳,当时闹旱灾,太阳克隆了十个哥们,一起上天闹腾,直闹得漫天散火、流焰飞溅。也有人说这是外行星不务正业地袭击了地球,在穿越大气层时发生剧烈燃烧,九个燃烧着的碎片加上太阳,就是令古人惊恐不已的十日。
我们说,后羿不论多么膂力超人,也难以使箭获得第一宇宙速度脱离地球,射向太阳系中心,把九个太阳射下来。所以,“十日”很可能是十个以太阳为崇拜物的部族,戴着太阳面具,或者也许太阳帽。不论是真太阳、假太阳还是戴着太阳面具的十日族酋长,都挡不住后羿“一雀过羿,羿必得之”的箭无虚发之术。
终于,十日部族的族长也被他干掉了。东夷族的豪强尽死,山东枭雄被荡平,了却尧帝一桩心事,省下就是怎么收拾后羿了。
12、嫦娥
后羿完成了使命,但尧帝大约很对他放心不下。于是后羿和他的夫人嫦娥都想离世升天,逍遥长往。后羿听说昆仑山上的西王母有办法。于是凭着他的超人意志,越过炎山、弱水去找西王母,终于看见了西王母,被后者吓得哆哆嗦嗦。这个西王母长得可谓飞沙走石、鬼斧神工。据《山海经》说,她一嘴老虎的獠牙、腚上有豹子的尾巴、披头散发,戴着类似天平的古怪帽子。每天晨昏,她就踞于山头狂嘶猛吼,让三只红脑袋、六个黑眼睛的青鸟,轮番外出给她觅食。这位丑女掌管着人间的天灾、瘟疫和刑罚,也出售不死药。后羿看着她说:“您的长相真是突破了人类想象的极限!”
虎牙豹尾披头散发的西王母哈哈大笑:“不死药的存货就剩一颗了,不够你跟你老婆吃的。你看着办吧!”
后羿买回来了以后,因为只有一粒,决定不下来该怎么吃,只好暂时放着。媳妇嫦娥出于好奇,趁丈夫不在,翻看这新买来的不死药,拿在手里,就像拿着新款手机,一看就放不下。乖巧的小药丸,散发着异能植物的诱惑,干脆一口吞下去算了。奇迹果真发生,嫦娥吃毕,脑袋开始摇晃,双脚也不听使唤,步态癫痫,天晕地转,跟吃了摇头丸差不多。随后嫦娥身子失重,整体离地,不由自主飘出大门,像氢气球一样冉冉飘升。去哪儿了呢?嫦娥最终飘至月宫,跟当地一个兔子和大蛤蟆搭伴生活。这对于嫦娥来说,只是一小步,但是对于整个人类来说,却是迈出了一大步。
嫦娥登月以后,时日一久,才发现那儿出奇的冷清。“嫦娥应悔偷灵药,碧海青天夜夜心”,这位最早完成登月任务的中国女宇航员,在空无一人的月宫,后悔了。她每于漫漫长夜中咀嚼着孤独悔恨的滋味,常把一声声叹息化作轻风,吹动人间的夜晚。
“被心爱的人抛弃,感觉像在飞。”神力超人的狙击手后羿,失去媳妇以后继续隐姓埋名。后来,一个华夏族出身的人叫做逢蒙,向后羿学习箭法。
逢蒙学会了后羿制作羽箭等等专利技术,于是开始演练,不料却在打靶场上走了火,一箭射中了后羿要害,当场把老师射死了。这是不是有人背后指使,是不是尧帝一直对后羿心存顾忌,这是不是一场阴谋的凶杀案。天远地久,史迹茫茫,我们无从判断了。
(待续)